“我明天飞瑞士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
江年希捏着他递过来的锦缎礼盒,很沉,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去年送的平板和手机,今年盒子很小,越小意味着礼物越贵重,他其实很想把礼物还回去。
“我没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风有点大,祁宴峤问:“上车吗?”
江年希的思绪不知道飘哪里去了,“如果可以,给我拍一张你去瑞士见到的第一棵树的照片吧。”
“好。”
谢开五人呼啦啦跑出来:“漂亮姐姐呢?”
江年希把锦盒塞进口袋,略尴尬:“我同学。”
祁宴峤向他们点头,“不错,会学交朋友了,很好。”
谢开冲祁宴峤挥手:“漂亮姐姐没有,超级大帅哥倒是有一个。”
江年希赶紧推走谢开:“求你了,别捣乱了,今天宵夜我请。”
赶走谢开等人,江年希坐进祁宴峤车内,“你还没吃饭吧?前面的餐厅应该还有开。”
“不用,你待会跟他们去吃宵夜吧,不要吃太多。”
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车载歌曲自动播放到第二首。祁宴峤复又开口:“今年的圣诞树是我装饰的。”
江年希心头一颤,“家里的吗?你没告诉我家里今年也有圣诞树。”
“你去年不是希望今年也有吗?”
“有拍照吗?我想看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祁宴峤手机里有拍照,不过他觉得江年希不需要他的圣诞树。校内就有很大一棵,而且他过的很快乐,有新的朋友,会加入很多人的热闹中。
给他看照片,他可能会纠结没有答应他回广州。
江年希动作有些迟钝,缓缓下车,直到看着车消失在路口。
他没有再去小礼堂,径直回宿舍。
谢开的电话他没的接,愣愣盯着那枚宝石胸针出神。
他要怎么安放祁宴峤赠予的一切?礼物,圣诞树,关心,以及盛大的心动。
不知道。
没人教过他这些。
也没有人可以请教,他不能问林聿怀,林聿怀大概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。
不能告诉董好,董好恐同;更不能跟谢开讨论,他可能会当江年希怪物。
江年希握着锦盒放在胸口,辗转反侧。清晨五点起床洗漱,留言请假,也不管会不会受处罚,赶最早一班车往广州赶。
早高峰哪条路都堵,到汇悦台已是九点半。
家里没人,祁宴峤的行李箱不在。江年希终于看到那棵银白间透着淡蓝的圣诞树。
很大,铺的装饰品很满,是祁宴峤的风格,他喜欢什么都装的很满,情绪是,表达是,作为家人给的关爱也是。
江年希躺着在圣诞树下,哭了很久。
哭到口腔干燥才想起来他进屋没开灯。不知道应该干什么,舍不得离开,拍了几十张圣诞树的照片,又把宝石胸针放回放红包的箱子里。
没有目标性的在家乱转,想到什么做什么。
然后他走到阳台,水母依旧慢悠悠飘荡,江年希跟水母聊了很久,水母没有理他。
开门的声音惊的江年希差点蹦起来,他不想让祁宴峤看到他回来。
说不回来,说忙的是他,偷偷回来的又是他,这么矛盾的人,也只有他。
好在来的是家政阿姨。阿姨看到江年希,也吓一跳:“哎呦,吓死个人,年年啊,你也在家,老板说让我来洗被子晒被子,我以为家里没人呢。”
“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“哦哦,那你中午要吃什么,我来做,冰箱应该有菜,等会儿清理下。”
“随便,不是很饿。”
自己煮了面,阿姨在阳台清洗鸟粪。
“年年!”阿姨惊慌喊道:“你快来看,这水母是不是死了?怎么不动了?”
江年希跑过去,刚他看的时候就有一只水母格外慵懒。
“是死了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要捞出来吧?我听说广东人都很讲究吉利数字的,养的八只,是不是只能养双数?只剩下七只了,要怎么办,我打给老板还是你打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