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得提提跟团娘一起笑了起来。
最后又说她:“熙盈,你得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才行,总得想想以后呀。”
熙盈看起来像一只身上光斑都黯淡了的花蝴蝶,两眼发直:“可是努力真的好累啊,一个奴,出两份力……”
提提:“……”
团娘:“……”
……
这一晚,江王妇夫跟清河公主妇夫房里的灯都亮了一夜。
高阳郡王那儿也是如此。
待到宫宴散了,兄弟两个一起离开。
高阳郡王虽然知道心上人与天子一处住在春回殿,不会跟他一道向外,但是起身之后,还是不由自主地用目光搜寻她的身影。
不知道是有所预感,还是缘分使然,她竟然也在看他。
就像是数月之前,门帘一掀,他们正好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样。
刚刚好。
四目相对,月光之下,她悄悄地朝他眨了下眼。
他看得心头一甜,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真好。
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个以后,还能一起看无数次日升月起。
兄弟二人一起回到住处,同来的侍从们早早有所听闻,一起出来向他行礼:“给郡王道喜!”
高阳郡王笑着吩咐管事,打赏跟随同来的侍从们。
华阳郡王站在哥哥后边,听不出语气情绪地说了句:“哥哥,恭喜你。”
高阳郡王心绪微动,回头看他。
只是华阳郡王没有给他看到自己脸上神情的机会:“我累了,先去睡了。”
这种时候,叫他说什么呢?
恭喜?
这绝非他的本心。
反对?
哥哥又有什么错呢?
他无话可说。
只能离开。
高阳郡王看着弟弟大步离去的背影,几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。
……
第二日是七月初八,结束了假期,正经上值的日子。
公孙照如往常一般起身洗漱,先去用饭,预备着去上值。
遇见的人还是那些,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。
大家视线跟她碰触到一起的时候,跟她言语交谈的时候,看起来都好善良的样子啊。
跟她刚刚上京,初入宫廷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。
等到了春回殿的正殿,底下五品以下的人一起起身给她行礼,整齐划一:“公孙舍人大喜!”
四位学士也向她称贺。
再没有比官场更现实的地方了。
公孙照笑着谢过她们,私下又叫许绰:“你去筹备,正经地弄点东西,放点糖果糕饼之类的小玩意儿,做得精巧些,底下宫人内侍道了贺的,都给一份,好叫内外沾沾喜气。”
许绰悄悄地告诉她:“舍人说晚了,王尚宫昨天晚上就叫人制备好,送到我那儿去了。”
公孙照初听微怔,很快又笑了:“王尚宫真是有心了。”
怪不得郑神福会飘呢。
也难怪清河公主会这么跋扈。
在这种你还没有生出这个念头来,就提早有人把你的需求当成她最大需求的环境里,任谁都会滋生出骄纵和狂妄来的。
公孙照不仅是告诫许绰,也是告诫自己:“谨言慎行,不要忘了咱们两个从前落魄时候的日子,时时以此自省。”
许绰很慎重地应了声:“是。”
……
含章殿里原本有三位舍人,现下再加上新近走马上任的公孙照,终于四角齐全了。
虽然四位舍人里边,就数她最年轻。
可谁都知道,实际上,她才是四位舍人当中领头的那个。
宫人们再送茶来的时候,四位学士之后,头一个便给了她,而不是资历最老、年纪最长的吴舍人。
公孙照就叫她:“这回也就罢了,以后可别省这几步路了,我年纪最小,该是最后一个才是。”
能在含章殿里当差的,没有蠢人。
那宫人听后,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抿嘴一笑,应了声:“是。”
公孙照无意与吴舍人相争。
就跟中书省那边一样,虽然谁都知道,崔行友实际上做不了中书省的主,但明面上,诸事还是以他为首。
毕竟韦俊含还很年轻。
含章殿里,公孙照就更无谓去冒这个头了。
又不是只有舍人,舍人上边,也还有四位学士呢!
更不必说天都城里那么多衙门,她现下也就在太常寺里待过,之后挨着轮上一圈儿,再回到含章殿,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何必去争呢。
从五品女史跟正五品舍人之间,看似只差了一级,实际上却是一道天堑。
越过去之后,许多事情再做起来,便要轻松自如得多了。
公孙照去给天子请安,捎带着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