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心长地说:“好女人都是不流通的,看见了就得赶紧抓住!”
好好的一个男儿,挑来挑去的,年纪都大了,还有谁要?
只能去做填房!
西府的裴五太太也跟儿子说:“我先前见过那个花文书,相貌生得好,人也敦厚,一看就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老实女人,准没错儿!”
公孙照知道花岩也要给裴五娘做授课太太,心里边很替她高兴:“裴大夫人这一招想的很是,人就是得走出去才行。”
譬如花岩,因到了南平公主府上,因缘际会结识了周王世子妃,又因为周王世子妃,牵上了裴大夫人。
这晚崔家宴客,她还跟公孙三姐说起来:“世事无常,谁曾想会是今日局面?”
公孙三姐回首过往,偶尔也会觉得恍惚。
好像前半生都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。
一部分是六妹上京之前,另一部分是六妹上京之后。
时间上其实并不对等,但是回头再想,头一部分的那些过往,却真的全都是过眼云烟了。
裴五娘之于她,也是如此。
今晚上冷氏夫人跟提提也来了,幼芳也陪同一起。
莲芳却没有来。
公孙四哥被下狱,择日问斩,她虽然与他和离,但毕竟也是有过感情的。
这种时候,她不想出门。
冷氏夫人当然也不会强求。
公孙三姐陪着冷氏夫人和幼芳入席,提提则像只敏捷的小猴子一样,跑去找她新交的朋友团娘了。
公孙照瞧了一眼,见她们两个身边还有个有些眼熟的小娘子,
就悄悄地问公孙三姐:“那个是谁?”
公孙三姐看了一看,悄悄地告诉她:“是燕王府的熙盈小娘子。”
原来是燕王的孙女。
公孙照了然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她知道天子忌惮燕王——毕竟后者是元后杨氏所生。
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?
燕王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。
在天子手底下,他翻不了天。
这会儿提提再结识燕王府的小娘子,也并不犯忌讳。
说起来,燕王世子妃还是天子母族韦家的女儿呢。
崔家有意扫除先前崔行友涉及郑案的阴霾,这晚广宴宾朋,宴饮搞得很热闹。
公孙照知道含章殿的学士们应当都会来,问一问侍从,寻了过去。
结果还没找到卫学士,倒是先遇上了卫学士的契姐妹张长史。
后者笑着给她指了个方向:“她往那边儿去了,你过去就能瞧见。”
公孙照谢过她,往她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几十步,果然见有人聚拢在一起说近来天都有名的是非。
什么是非?
裴五娘跟崔五郎和离的是非。
这会儿人都到了崔家,要说的,当然就是裴五娘的是非了。
“女人啊,还是太年轻了,人也幼稚,把那些个爱也恨呀,看得比什么都重。”
工部张侍郎的夫人就很有经验地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脾气跟她一样,眼睛里容不得沙子,现在回头再看,那算什么事儿啊?都不值得生气。”
又叹口气,不胜感慨地说:“也不是小孩子了,只凭意气用事,也不想想以后。”
旁人都不说话,但是卫学士说话了。
卫学士说:“张夫人,我有件事情,实在是很好奇。”
张夫人问:“什么事?”
卫学士就很认真地问她:“你是真的不在乎张侍郎在外边养粉头,还是他养了你又没招,所以只能自己麻痹自己,说那都是小事儿,你根本不在乎啊?”
张夫人:“……”
公孙照眼瞧着张夫人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。
然后长吸口气,说:“卫学士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夫人听见的意思啊。”
卫学士一脸无辜,语气里充斥着求知的意味:“如果让夫人去选一种生活,你是会选择妻夫二人相守,还是妻夫粉头多人相守呢?”
张夫人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