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筠刚刚绕过牌楼,往一个死胡同里走了几步,而后整个人忽然就消失了。
等他悄无声息绕了出来,从背后把那小贼堵在死胡同的时候,对方还没搞清楚状况。
“人呢?” 那个小贼嘀咕道。
“再往前走,侧面有个缺口能绕出去。” 楚明筠好心指点。
小贼听到之后,立刻想溜。然而,他疾走两步,还没找到缺口,楚明筠的定身符就隔空掷来,把他钉在当场。
“胆子不小啊,盯上我了。” 楚明筠负着手,踱步到了小贼面前。
他从容的表情和语调在看到那小贼的时候,一下子消失不见了。
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。
那小贼一张脸清丽绝伦,此刻眼睛圆睁,带着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,下半张脸欲盖弥彰地用面巾遮住,但也能看出来了他长相不俗。
楚明筠抬手,在那张薄薄的面巾上停留了一瞬,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奇怪的情绪。他没有理会,撤掉了那面巾,果然看到了和预想中差不多的脸,带着意外的熟悉感。就好像,他无数次曾经注视过这张脸一样。
楚明筠又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那小贼显然不能回答他。
楚明筠微微一笑,问道:“你是求财?” 而后,又不自然地问了句:“还是求色?”
小贼有口难言,不能自辩。
楚明筠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,镇定自若道:“看你身手和样貌不凡,不像是普通毛贼,倒像是哪个宗门派来的探子。”
说罢,楚明筠已经伸手碰到了小贼的胸口,缓慢地在上面滑动。
“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?” 楚明筠用了点力,一寸一寸往下找。
小贼的脸染上了红晕,眼睛圆睁,直直瞪着楚明筠。
腰很软,脾气倒是硬的不行。
“你抖什么?” 楚明筠摸着小贼的腰,问道:“莫非是心虚?”
“你把信物藏哪了?” 他的手指塞进了小贼腰间的丝绦里,往外勾了勾。
小贼几乎可以说是愤怒了,他的乾坤袋就在腰间挂着,这人非要到处摸来摸去。
楚明筠绕着小贼走了一圈,在他后腰上摸索一番之后,才“恍然大悟”看到了挂在他的腰上,下端卡在了胯骨上的乾坤袋。
楚明筠利索解下了那个乾坤袋,然后发现在同样的位置,衣服下面似乎还有东西。
这下他不得不把手伸进小贼的衣服里了。
小贼愤怒的眼神跟随着他的手,看着楚明筠的手从下摆探进了他的道袍,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腿,最终仅仅隔着一层中衣,按在了他的胯骨上。
在解下里面的乾坤袋之后,楚明筠的脸色终于变了变。
那个乾坤袋上绣着红色的丹药——这是天符阁的标志。
这个乾坤袋,楚明筠也有一个,这是天符阁某年给所有长老的新春份例。用的缂丝工艺,极尽华丽之能事,内附陶真人亲自绘制的法阵,容量可观。他是少阁主,才勉强分得一个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 楚明筠的语气终于认真起来了。“为何会有此物?”
楚明筠把阁中长老想了一遍,最终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认识陶仲文陶真人吗?”
问完,楚明筠才意识到小贼口不能言,这才说道:“我问你答,如果答是,就眨两下眼睛。不是,就眨一下眼睛。”
说完,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:“你认识陶仲文陶真人吗?”
小贼显然没想好怎么回答,只能敢瞪着眼睛,不敢眨眼,眼睛里的泪水逐渐继续积蓄了起来。但他的嘴唇却紧紧抿着,像是在咬牙忍耐,连半点屈服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好了好了,一个问题而已,不至于哭的。” 楚明筠拿指节擦掉了小贼下睑上的一点水花,温柔说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