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自然不会为了钱和人起冲突。
但今天苏湛却在为那个比他高大得多的白人说话,替他讨要经费。
“什么经费?”阿德里安有些心虚,“又不是我出的主意请别人来,自然不应该我付钱。”
阿德里安的意思非常明显,剧目在苏湛负责的时候出了问题,那自然也应该苏湛善后,至于经费也该苏湛给。
“你是说我做临时的舞台监督就应该我付钱?”苏湛气不打一处来,给人帮忙还得倒贴?好大的脸面。
像是上天也在帮助苏湛,教授也悄悄走进了后台。作为这部舞台剧真正的导演,他对各个演员的走位了如指掌,在台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探戈演员不是原定的那两位、后台一定是出了事情。
苏湛福至心灵,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体系知识涌上头脑,绿茶上身,语气哀切,“舞台执导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吗?”
苏湛装作没有看见教授的样子,捂着心口一副至高艺术受了侮辱的样子。他长得乖,而且又有亚洲血脉加成,黑溜溜的杏眼像随时会落泪,简直不要太有说服力。
教授是个五十余岁的干瘦老头,平时总是一副气虚体弱的样子,眼睛半睁着很和蔼,但见此情形气得眼睛瞪大了,苏湛给他的印象一直很好,一定是阿德里安这个油滑货色欺负了亚洲小莎士比亚!
老头整张脸在一秒之内气成了龙虾一样的红色,双目圆瞪屏着气,但仍然按捺着没有发作,想要再听听阿德里安的解释。
“嘿!你怎么这么说话。”阿德里安嚷起来,情绪激动时手上的动作也很大,苏湛下意识开始躲。
迪兰跨步挡在苏湛面前,“你确实需要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来后台的,发现场面不受控制又溜走了。”
迪兰从没想过拿回那笔请演员的钱,但是十分受用苏湛为他说话,只不过享受归享受,该点到即止。
“你是谁,怎么会在后台?”阿德里安更不服气了,苏湛是教授面前的红人,说他两句他还能忍,这张生面孔又是怎么回事?来旁听的低年级学生?一个菜鸟怎么能这样对即将毕业的大四学长说话?
一想到自己的资历是全场最高的,阿德里安底气足了,“完全是胡说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逃避?我只是去找教授……问成绩所以回来晚了。”
阿德里安是去要同情分的,他就快挂科了,但这样的事说出来也不太光彩,阿德里安本能地开始美化说词。
“证据明摆着。”迪兰朝阿德里安走近一步,身高优势让他整个人极具压迫感,他的眉骨很高,微微低头时阴影盖住了海蓝色的眼睛,给他的神情附上一层阴霾。
“你身上的烟味太重,学校是无烟校园,去找教授后立刻回来可没法去校外抽烟。”迪兰抱着手臂,微微蹙眉露出嫌弃的神情。
“还是你是在学校里抽烟的?校内吸烟要上一学期的公共素养课程。”苏湛在旁边故作惊讶,继续装茶,“阿德里安,你没被抓住真是个奇迹!”
“阿德里安。”教授终于按捺不住喊了出来,“你快摆脱这个学校了,所以觉得手上的事情就都不用负责了吗?”
“如果你努力救场了,无论如何我都会承认你的苦劳,但你如果真是逃避的态度那简直无药可救。你甚至还想坑cian的钱!”
“我不能违背良心给你写推荐信,你另找一位吧。”
教授的话扼住了阿德里安的咽喉,明明刚才还咄咄逼人、还高傲如同一只孔雀,现在却像被抓着脖子提起来的家禽,支吾说不出话来。
推荐信就是阿德里安的死穴。如果一切顺利,他这个学期结束就要毕业了,需要教授的推荐信才好申请艺术院校的研究生。
阿德里安在软硬二重压力下懵了。他以为苏湛性格温和,又有钱,便想占一点小便宜,没想到苏湛反应这么大。
难道是真穷了?所以现在看钱看得重?
但阿德里安很快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正确了——苏湛手边放着一个the row的纸袋,显然是新买的衣服,这牌子的冬装外套至少三千美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