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青了呜啊啊!”
大约是这道哭声别具感染力,没过两秒,纪有漪又听另一侧有啜泣声传来,并很快,便是第三、第四道……
“停!停!”眼看众人就要哭作一团,山区天冷风大,纪有漪怕她们被吹成面瘫,忙边搂着叶慈音轻轻拍肩,边出来控场。
耳畔,孟行姝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,压低了声音道:“站在这里好像会影响别的老师看日出。”
叶慈音拍摄时就站在最佳观景点位,纪有漪扭头匆匆看了一眼,还真是。
她松开叶慈音,正想拉着人往边上站一站,孟行姝已经再度开口。
孟行姝给叶慈音递了张纸巾,微笑着表达友好:“叶老师方便吗?要不要我帮你拿花?”
“不、不用……”叶慈音连忙单手抱住花束,迅速接了纸巾,自觉后退,与剧组其余人站至一排。
将天边的风景让出后,对孟行姝道了声谢。
“不客气。”孟行姝唇角又弯了弯,温声答。
半年拍摄期过去,叶慈音和孟行姝的关系竟然变好了。纪有漪在一旁看得惊奇。
虽然不知为何,但总归是好事,她见叶慈音情绪已经稳定,便笑呵呵地去哄剩下那群小哭包。
“正是看日出的好时候,你们确定不看嘛?”她站到人群另一侧,一哄哄一群,“没两分钟了,看看吧。好不容易上山看一次日出,不是我夸张,有些懒人要不是剧组拿着鞭子在后面抽,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这景象。”
纪有漪语气夸张,逗得大家破涕为笑。
人声、哭声都被山风吹远,众人默契地再没有说话,而是齐齐朝东方望去。
红日跃出的画面被完整记录在摄影机里,此时,朝阳已完全升起。
它像一颗勃发的心脏,撞碎沉寂,向天地泼洒出熔金。翻涌的云层是火红的河,浩荡的山林是鎏金的海。
金芒照耀大地,寒意消融,万物拔节,仿佛所有希望终能等到破土而出的那天。
不知是谁率先大喊了一声:“《厌氧》大爆——!”
呐喊声回荡在山林间,随着光流起伏,很快,其余人跟上:
“必爆——!”
“红透半边天!”
“我杀青啦!”
“我要拿最佳摄影!”
某句话声一出,周遭安静了一瞬,众人目光齐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汇聚。
阮从霏左手叉着腰,右手扶着摄影机,下巴仰得高高的,只眯着眼睛紧盯着那轮烈阳。
她仿佛察觉不到投向自己的视线,再次冲着远方大喊,亢奋的声线在微微颤抖:“总有一天,我一定能拿最佳摄影!”
黎安然最先反应过来,双手立在唇边当做扩音器,一同大喊:“我要拿最佳女配!就在这部剧!”
身边有人提醒:“然姐,裴教授人设不太正,拿奖比较……”
黎安然歪着脑袋一想,觉得也是,于是改口喊道:“就在下部剧!”
热烈的气氛被带动了起来,一群人一声接一声开始喊:
“我要拿最佳美术!”
“不是,灯光没奖啊,我喊什么?”
“你傻啊,喊发财,发财!”
“对对,我要发财!”
“我要发大财——!”
众人不知怎的,像是约好了一般势必要一人一句。
除去老板不敢起哄,其余所有人,就连苟在角落里扁着嘴哭的李竹揽都被拽了起来。
“大编剧,什么意思,装澹泊明志呢?想都别想啊告诉你,快喊!”
李竹揽哭太久了脑子根本转不动,泪眼婆娑道: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别我啦,就说想不想要奖!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!给我说!”
李竹揽试图祸水东引:“叶子都没喊!你们让她喊!”
“我喊了哦。”叶慈音笑道,“我说我想发财。”
李竹揽被对方如此坦然作弊的行为震撼得花容失色:“你你!你放屁!你需要什么发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