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雁识忽然一笑。
污了名声这四个字像道枷锁,封住了他那柔柔弱弱的姐姐,也让他顷刻间清醒。
我兄长在哪儿?萧雁识问。
公子在前院。
萧雁识随便套了一身衣裳,将下人端来的药汤一饮而尽,然后就往前院赶去。
一炷香的时间后。
萧雁致冷声道,不行!
经过前院的下人心中一咯噔,大公子好像发火了。
萧雁识脸色有些白,烧了一夜又一个早上,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,他这副模样太凄惨,萧雁致看得不忍心,语气又软了些,
侯府与长公主府有旧怨,你还想着与他们结亲?不怕爹回来打断你的腿吗?!萧雁致气得面色涨红,还有那三公子,都不知道身世如何,到底是不是驸马的亲子,你就这么草率与人成亲,不觉得荒谬吗?!
萧雁识看萧雁致气紧,忙倒了水给他,又乖顺地跑到身侧给萧雁致抚背,哥,别生气,你听我说。
听什么听,嘴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旁人对那姓薛的避之不及,你倒是好,还巴巴地往上凑昨日那事情焉知不是他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,那人
哥,应当不是他。萧雁识不想忤逆萧雁致,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人家做的,便断然没有给人胡乱安上的道理。
他这表现看在萧雁致眼中,却多了另外一层意思。
你和那薛犹认识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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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雁识:结芬!结芬!
第11章 约见
不认识。这话说出来萧雁识一点也不心虚,本来就是嘛,二人只见过两面,未曾深入交谈过。
至于颠鸾倒凤那一次。
就当互相嫖了一把。
他这样笃定,萧雁致反而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了,既不认识,你何必非要与他牵扯上?就算是为了阿寻的亲事,也犯不着你再去趟一滩浑水。
萧雁识无奈一笑,哥,我只问你一句。
什么?
阿姐和孟家的婚事,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?萧雁识问得委婉,萧雁致顿了下,半晌轻轻点头,除非天子降旨,否则这桩亲事无可更改。
既如此,那阿姐在入孟府前就容不得半点差错,旁人泼脏水也不行。萧雁识一字一句道,孟家上下皆是古板老腐朽,于名声气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,阿姐与孟檀定亲在即,倘若在这时候让她背负莫须有的污点哥你以为,会如何?
这萧雁致说不出话来。
不过两个结果,萧雁识嘲道,一则是孟家退亲,二则阿姐入孟府后受人冷待这两种结果我都不想。
可也不是非得让你娶了那人,萧雁致脸色难看,你不好南风,与那人不但不认识,而且还发生了那事与公主府的旧怨亦是,你以后该如何行事?
难道哥有更好的法子?萧雁识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水,娶了也并非一辈子要委曲求全,他蓦得抬头,还可以和离,只需忍上一段时日一年足矣。
萧雁致沉默了。
就目前来看,萧雁识的话算是个法子。
只是
你想娶,可那人未必愿嫁。萧雁致说出关键。
虽然大晋百年来也不是没有先例,就是当朝亦有男子结为夫夫,但毕竟是少数。而且除了普通百姓结为契兄弟之外,勋贵世家鲜少有正室夫人为男子的。
男子委身于人,难免遭人谈笑,那公主府的三公子虽然身份尴尬,可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男子,要他嫁给萧雁识,亦不是一件易事。
而且驸马也未必同意。
那就看他是否想脱身了萧雁识握着茶盏,轻声道。
什么?
没什么,萧雁识搁下茶盏,我先去见见他。
萧雁识将人约在了城西的小茶坊。
茶坊的老板是他的好友,地方虽小,但胜在清新雅致,来来往往的人多是四处的近邻,不过饶是这样,萧雁识也听人说了一嘴他与人的风流韵事。
茶坊的老板是个寡妇,鬓发虚虚挽起一点,剩下的尽数铺在颈侧,正好遮掩住颈侧大片的梅花。
她着一身大红的裙,腰际挂着一枚玉葫芦,瞧着粗糙又突兀。不过一张口就是江南吴侬软语式的多情勾人。
萧二,你这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呐,破个处竟然闹得全城尽知!徐娘子拎着茶壶,往萧雁识面前搁了杯子,一脸揶揄。
徐娘子可快放过我罢,萧雁识讨饶道,我爹亏是不在江陵,否则我如今已然早早被打断了双腿
我放过你容易,就是这旁人怕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。徐娘子坐没坐相,靠着桌案,撑着下巴,手指轻轻抚着茶壶,你这事算不得出格,毕竟扯着你去花楼的是二皇子,而醉酒的人失了章法清醒的人可也该连带着问个罪罢!
她似是喟叹,又似是不平,萧雁识闻言轻轻勾了勾唇,若是旁人,问个罪也不算难事,但那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