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?凭什么?”公主将花瓶掷在地上,瓷器碎裂,清脆作响。沈洛暗想,秦宁同秦宜两姐妹脾气真是如出一辙,她还是不要去惹恼公主为好。
沈洛转身要走,衣袖拂过树枝。
“什么人?”屋内有人问,是姜婉的声音。
注释:偃师:精通机关的工匠。
大鸿胪:慕容不疑。
第33章 后院之约(上)
一
秦宁两三步走到窗户前。她发现是沈洛在外面偷听,眼睛快喷出火来。沈洛踉跄倒退,衣衫划过更多树枝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的手臂随之出现几条血痕。
姜婉也走过来。秦宁霸占大半个窗户,不肯让她位置,她不得不稍微探出身子。她穿着黑色不修边的粗麻衣,尽管现在已经允许人装扮,尤其是在这特别的日子里,但她还是选择素面朝天,不过比生病前更有朝气,脸颊带有粉色。
姜婉见是沈洛,脸上的疑惑化为一个久别重逢的微笑。“你怎么来啦?”她柔声问道。
“我我”沈洛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缘由。秦宁的表情看上去恨不能将她生杀了。她哪里敢讲出是来劝导秦宁的。
“先进来再说!”姜婉道。
“好”沈洛捂着破损的袖子,在两人注视下走进屋内。
屋内地面一片狼藉,秦宁几乎把能砸的瓷器都砸了。沈洛小心翼翼踮着脚尖走路,仍不时踩中瓷器碎片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来,坐这边。”姜婉浅笑说。她坐回席上,那里是唯一没被瓷器砸中的安全区域。沈洛走到席边,不敢入座。秦宁仍旧站着,眼神中充满敌意。她比妹妹秦宜更为漂亮,气质清冷而又带有极重戾气。
两人的近身侍女均站在角落里,静默得像雕像。
“你来这里有什么事?”姜婉倒上三杯热茶。“坐~”她声音很轻很柔,却令人不敢违抗。秦宁不情不愿坐下。沈洛也随之坐在稍矮的地方。
“我在偏厅遇见皇上请来的商户。他们衣饰华丽,谈吐有礼,在各自行业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。他们要去燕国做生意,想先来跟公主沟通。”沈洛解释说。“我忧心公主避而不见,反倒使他们心生疑虑,因此跑来想问有什么安抚之法?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事端。”
姜婉笑了笑,似乎看穿沈洛的真实心思,但并未点明。秦宁动怒说:“他们还敢反不成?”
“他们到了燕国可就不仅仅是商人,还代表着诸夏的颜面。公主同他们处好关系,绝不是坏事。”姜婉说。
“我又不去。”秦宁直白说。她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侍女。“让白莹现在见他们,不是更容易穿帮?”
“等会儿我让太监去传达你友善的问候,只是因为抱恙在身才不便接见。”姜婉说。
秦宁微微点头。她眉头依旧紧蹙,不安问:“真的没有问题?”
“事情都已经安排好,你且放心吧!”姜婉云淡风轻说。“再说后面还有我们。”
“时候不早,我还要去见个人。”姜婉说。“行李都装好了?”她转头询问。
“都已经备好。”站在角落的白莹终于说话。
白莹容貌清秀谈不上美艳,性情沉默内敛。沈洛暗想送她去燕国真的没问题?她不敢说出来,略微环顾周围,发现屋子里还有红珊瑚、百宝嵌盆景,她多嘴问了一句:“这些都不带?”
屋子里迎来短暂沉默。
姜婉过了一会儿方笑道:“哦这些摆件封箱运去,岂不是便宜了旁人?过些时候,我们会想办法再寄给公主。”
二
通往庭院的回廊废弃已久,两侧立柱朱漆斑驳,沿边石台青藓遍生。梧桐树未经修剪,茂盛的枝叶遮掩住太阳的光线,明明是下午,却有着深夜时分的幽暗,清凉风阵阵。没有宫人守候在此。
沈洛听见一墙之隔的欢声笑语,油然而生一种不真切感。虽然大家都生而为人,但从出生伊始便走着不同道路。他们在阳光明媚的大道策马奔驰,而她在幽暗狭长的隧道踽踽独行。偶尔她身边会出现一个路人,尽管目的地不尽相同,但她迫切想抓住。她想要有同伴,想感受喧闹与安然。
姜婉的笑容如沐春风,从她脸上看不出曾有过杀仆、落井、昏迷的经历,她就像一个教养极好的冬城闺秀,无害且温暖。是她特意选择这条隐蔽通道。
两人并肩而行,侍女芷萱跟随在后。
“烟花晚会那夜,我本还想见你一面。”姜婉笑说。她从裙上系的锦囊里拿出珐琅银盒递给沈洛。盒里装的是鲲形糖果。它是春城有名糖果铺专为烟花晚会做的限定糖果。
沈洛想到同赏烟花的少年。璀璨的烟花在夜空绽放,似乎是很久远的事?“那天之后,发生了很多事。”沈洛心有所感说。她努力用手指分开粘连在一起的糖果。“火温太高。”姜婉有些不好意思说。“你还是留着当纪念好啦!”
沈洛扳出一颗,放入嘴里,味道酸酸甜甜的。“好吃!”她笑眯着眼,露出愉悦的表情。
姜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