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。
将一块糕点塞入嘴里,雪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边。
——
在缘壹走后,雪的日子变得十分无聊。
她试过干脆放弃任务回时之政府看看,可返程键不知何时像是故障一般变成黑色,发送的信件也显示发送失败。
无奈她只能四处闲逛,偶尔回继国宅检查结界的完好。
当她回过神来时,继国岩胜已经继承了父亲的家业,成为新一任继国家主。雪那天曾去看过,当对方站于高台俯瞰下属时,她忽然惊觉对方和照片中的人几乎一模一样。
那天晚上雪站在继国岩胜的床边,垂眸冷漠地注视对方。垂于身侧的刀在昏暗的房间划出一道冷色,险险停在对方脖颈不足半厘米的地方。
不对,不是他。
即使容貌再相似,两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。但如果不是他,那个人不就是……刀与刀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雪最后看了一眼皱着眉似是陷入梦魇的男人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当继国岩胜从噩梦中惊醒,他的房间早已空无一人。
雪时隔多年再一次踏入缘壹的住所,在无人居住的情况下这里早已充满腐朽的气味。她站在缘壹时常坐的地方,眼前又好似浮现曾经的记忆。
说起来,她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缘壹了。记忆中,缘壹总是那副呆呆的模样,即使被人冷眼相待也毫不在意,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。正是因为这样与同龄人与众不同的性格,才会吸引雪的注意。
如今得知对方就是她的任务目标,雪沉默地闭上眼。这么多年的相处多少还是会有些感情,她不确定自己能否下定决心动手。想到那个未知的发信人,雪甚至产生了干脆把那个人抓出来当面对峙的想法。
“真麻烦啊。”
很快,这样的纠结就消失了。
明明是深夜,雪却突然感知到了结界被触动的震颤。她猛地站起,顺着一丝逸散的灵力确认方向后立马提速赶去。
这么多年过去,那个结界即使勉强还能运转但坚持不了多久。雪快速穿梭在树林间,眉眼有几丝忧虑。
一定要坚持住啊,缘壹。
——
深林中,沉闷的碰撞声经久不息。
诗蜷缩在被窝里捂住嘴,惊恐地看着门的方向。现在只有她一人在家,她的丈夫出门寻找接生婆婆迟迟未归,若不是挂在窗边的御守突然荡起一层波纹护住整间屋子,恐怕外面的怪物早就破门而入了。
不行,不能这么坐以待毙。诗扶住肚子从床上爬起,费力的将屋内的木桶桌子推在门前。
屋外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吼,它闻到里面那个女人身上有股虚弱的气味,虽然不知道这层诡异的罩子是什么情况,但只要打破这东西它就能吃到血肉了!
碰撞声仍在继续,直到某个瞬间,轻微的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如惊雷一般炸的诗瞪大双眼。她死死抓住手上的菜刀,绝望地看着如水波般发着浅淡白光的罩子逐渐暗淡。
外边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了怪物得意的笑声。堆积在门口的重物宛如纸张一般被轻易撕得粉碎,月光下,异形的怪物贪婪地注视屋内弱小的女性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尖叫声惊起几只飞鸟。用最短的时间赶到这里的雪抽出刀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空地上的那座小屋。屋内,一个像检非违使的怪物举起手臂,它的面前有一道身影无助的躺在地面。
那一瞬间,从心底燃起的愤怒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身体。自她从培养仓内醒来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情绪,纵使她失去记忆,刻进身体如本能一般的东西也驱使她迅速深吸一口气,以极快的速度挥刀砍断了对方的脖颈。
“什,什么!”
异形鬼只觉自己的视角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,直到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居然被人轻易砍掉了。
“可恶!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鬼杀队的人!”
然而它虽然被一分为二,身体却并未化作灰尘消散。异形鬼愣了一瞬,猛然反应过来发出得意的笑声。
“什么啊,吓我一跳,原来不是鬼杀队的人。”
雪将倒在地上的女性护在身后,再次挥刀砍断怪物开始愈合的地方。
“没用的!我可是能无限恢复!”
怪物嘴上挑衅,眼神却滴溜溜地打量四周。这样下去不行,对面那个女人虽然杀不死它,但却一直盯着它恢复的地方砍,如果拖到天亮它晒到太阳可是真的会死。
“我的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诗捂住肚子,从腹部传来的刺痛让她面色发白。她本就到了快生的日子,再加上今晚的刺激肚中的宝宝已经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机会!
异形鬼趁那个女人被转移注意力的瞬间拔腿就跑。它已经记住了这里的位置,被砍断脖子的仇等它恢复了一定会报!
鬼顺着来的路疯狂疾驰,不知跑了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