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皮,臣才将他扔进军中好生历练,如今虽仍不成器,好歹也知道些分寸了。”
“你才是不必替元嘉遮掩,朕可是知道,阿策替元嘉背了不少的黑锅。”提及旧事,谢朝晏忽然心念一动,“汝青,大殿下呢?宣她入宫来。”
汝青正要去办,萧景和忽然抬手道:“倒是不必劳烦陛下身边的人,阿策正在城外,随后定是要入宫觐见陛下的,不如叫他去接殿下。”
“也好。”谢朝晏允了,“这俩孩子,倒是有旧情的。就是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再见,还能不能认出彼此来。”
庆福楼。
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,孔雪音忙笑吟吟地隔在中间,挽住徐慎的手臂,撒娇道:“你怎么来了。我没告诉你我在这啊。”
徐慎浅浅地笑着,“从宫里出来,听说你在庆福楼,就顺路来接你回去。”
谢元嘉抱臂瞧着两人,笑里带着讽意,“难道是来看她有没有背着你偷酒喝么?连这点信任也无,何必成婚呢?”
徐慎还当她是在迁怒,强自忍耐,“三殿下的账,大殿下不该算到我头上来。”
谢元嘉却否道:“我是真觉着,你们不合适。雪音张扬惯了,徐氏家教严苛,婚前你尚且诸多约束,我很难相信,婚后你能包容于她。”
徐慎一怔,“什么诸多约束?”
孔雪音忙又挽过谢元嘉,“我的好殿下,我说了,他当真没有约束我。都是我自己情愿的。”
她讨好般地朝着她笑,谢元嘉心一酸,不想她夹在自己和徐慎间左右为难,忍一口气,将话岔开,随口问道:“你们何时成婚?”
徐慎答道:“下月初三。”
他此刻也瞧出,谢元嘉是当真忧心姊妹,便也诚恳道:“殿下放心,雪音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我自会好好待她。”
谢元嘉不置可否,孔雪音晃晃她的胳膊,“你会来给我添妆的吧。我可要厚礼。你婚礼的时候我可——”
她自觉失言,讪讪地闭嘴。
谢元嘉却不在意,“无妨。都过去了。”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孔雪音,终是叹口气,“放心,我会来的。给你添妆的礼,也早就备好了。”
孔雪音欢喜了起来,有心想要弥合两人关系,“天色已晚,殿下不如同我们一道用了饭再回去?”
谢元嘉婉言相拒,“罢了,你们新婚夫妻,我夹在中间算个什么。就先回府了。”
谢元嘉告辞了出来,有些头晕脑胀,本想自己骑马。
但予白却将她拦下:“殿下饮了酒,还是在闹市,人多不好骑马的。还是坐马车罢。”
谢元嘉想想也就应允了。
她靠在马车内壁上闭目养神,身下铺陈着锦被软褥,车夫训练有素,大车行驶稳当,她一时酒意上头,竟有了困意。
忽而听得一声马嘶,接着是车夫一声痛呼,四周惊叫声此起彼伏,予白尖叫道:“殿下!殿下还在车上!”
马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颠簸,谢元嘉的头狠狠磕在车内侧,她吃痛醒来,掀帘要看是什么情况,却被更深地摔进了马车里。
她四肢酸软,使不上t劲。越是挣扎,摔下来越是疼痛,谢元嘉捂着胳膊想,手臂定是脱臼了。
但她一咬牙,还是跌跌撞撞扒住马车前缘,想解开马车和疯马之间的缰绳,谢元嘉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死了,那也太不体面了。
只是皇长女的车驾是由四匹高头骏马所拉,她解开一匹后骤然失了平衡,险些被甩了出去,她一咬牙,想跳到马背上去。
谢元嘉看准时机,一跃而起,但她忘记自己刚饮过酒,腿脚不如寻常灵活,竟是差了毫厘没够上马背,本以为要脸着地被马蹄踏过,忽然有人将她拦腰抱起,稳稳立在了马背上。
发疯的马横冲直撞地进了闹市,沿街小贩纷纷避让,谢元嘉的女卫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杀马。
那人在她耳边喝道:“这马发了狂,殿下,一会子我抱着您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