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前不久才看到了师姐的死状,金乐娆心裏对师姐的亏欠还积攒着不少被,她现在怕师姐也在愧疚下做什么极端的事情,所以故意说着违心的话:“没什么,师姐只是变得有些黏人,没什么大碍的。”
“那就……好。”叶溪君回应。
“就是有一件事情比较困扰我,师姐,等会儿天亮了,季星禾可能就要伤害我了,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她绑起来。”金乐娆眼眸一转,出了个损招。
叶溪君并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质疑师妹的话,她未经查证便点头道:“好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季星禾人都傻了,她指尖一指自己,疑惑道,“你们在说谁,我……我吗?”
“对,师姐帮我控制住她,我们把她凡身烧了就好了。”金乐娆说得和真的似的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。
季星禾天都塌了,一边崩溃一边后退用剑格挡叶溪君的攻击:“金乐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?别啊,你师姐会当真的,我也根本打不过她。”
“别担心,我也是为了帮你找到祈鸢白,如果实在找不到,就送你去见她,也算没有食言。”金乐娆打了个响指,轻松道,“刚刚你正好教会了我一个好办法,我只是单纯想用你对祈鸢白的方式来对待你,别怕,我会体贴一些烧你的。”
季星禾在叶溪君的攻击下连连后退,她一捂心口,几欲呕血: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……好了师姐快回来。”金乐娆笑眯眯地让师姐住手,随后对她吹了个轻松的口哨,“行吧,不逗你了,你回头,要找的人现在给你找到了。”
季星禾莫名其妙,她依言回头——身后,竟是赶来保护她的祈鸢白。
不逼一逼师姐,怎么知道……
金乐娆心满意足地站定, 在季星禾肩头拍了拍:“先别管过程,你就说有没有找到人吧。”
季星禾:“……”
好啊你。
但是玩闹归玩闹,祈鸢白确实是找到了。
金乐娆悠悠转眸, 视线落到祈鸢白身上——这人与幻境裏看到的样子相比还是有些变化的, 虽然依旧穿着那破败的金色咒文衣袍, 但把原来那高高的发髻换掉了, 祈鸢白脸上没戴面具,一张英气的脸庞怅惋又落寞,像是沉淀了多年哀愁, 不会再为什么事情而高兴了。
“鸢白。”季星禾情意脉脉地望向祈鸢白,伸出双臂想要揽住那人,可对方却摇了摇头,后退了几步。
“我会伤害你的。”祈鸢白黯然神伤地一垂眼,告知她,“这一次灵奠节,我发现自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了,我怕在接下来的时间裏,自己会无意识地伤害到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去何处?”季星禾不忍分离,她上前想要拥抱那人,却扑了个空。
祈鸢白要走,别管季星禾怎么说,反正金乐娆第一个不同意!
她好不容易才得知祈鸢白可以帮自己一把,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人走呢!
“等等, 你别跑。”金乐娆想了想,扯谎道, “你要是跑了,季星禾可是会难过的, 如果你只是单纯害怕你伤到她,这尽可以放心,毕竟我和师姐都在季星禾身边呢,要是你失控了,我们三个人打你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,你别对自己的本事太自信,以你现在的本领,无法在我和师姐面前伤害季星禾的。”
世上的扯谎分为很多种,一种是完全虚构的,撒谎的人没底,听众也无法信以为真,所以极其容易被识破。但另一种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,以金乐娆多年的撒谎经验来看,要想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谎言说出,甚至都不需要真假参半,最好是全用“真话”来误导对方,字字句句皆是真,哪怕事后被问责,自己也没有任何错处。
就比如现在。
——祈鸢白走后,季星禾难过是真、她们三个人一定能打得过祈鸢白也是真、祈鸢白无法战胜师姐亦是真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