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孟颜和谢寒渊出了府。长街之上,人声鼎沸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孟颜偶尔会停下,指着街边的摊位告诉他,那些都是干什么用的。两人走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摊前,摊位上摆着几个简陋的笼子,里面装着各种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谢寒渊的目光立刻被这些小家伙吸引,他停下脚步,松开了孟颜的衣角,好奇地凑上前去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笼子里的小仓鼠。那仓鼠抖动着小耳朵,嗅了嗅他的手指。
孟颜见他喜欢,便蹲下身,笑着问他:“九儿喜欢它吗?
“喜欢!”少年用力点点头。
她想,有小动物的陪伴,兴许能让他更加开心,也能填补他内心深处某种空缺。
小动物的爱是纯粹的,不加掩饰的,也许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,能更加感受到爱和快乐。
“九儿喜欢哪一只?”孟颜问道。
“就要它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灰白色的小仓鼠。
孟颜付了银两,少年小心地接过提篮,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在里面探头探脑,可爱极了。
少年眼眸弯弯地笑着,是发自内心的快乐。
这是前世的她,不曾见过的,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,他怎么也未料到,竟会落得如今的下场,有朝一日对着一只仓鼠发笑。
反差极强。
她看着少年的嘴角噙着笑意,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,想要守护这份纯粹,不让任何恶意侵蚀他分毫。
数日后,天色灰沉沉的,廊下的风穿堂而过,卷起几片残叶。孟津散值回来,脸色黑黢黢的,如乌云压顶。
他一言不发,大口抿下一口茶水,咕咚一声落肚,重重拍了拍案几,茶盏都被震得颤了颤。
“爹爹,何事这般动怒?”孟颜起身道。
王庆君连忙走上前,伸手扶住孟津的臂膀,安抚道:“老爷,你先好好坐下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孟津气息沉重,眉目如铁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今日在宫中听闻了一些谣言,极其恶劣,简直令人发指。”
“什么谣言?”孟颜疑惑,心头升起一丝不安。
“也不知是哪个畜生传出去的,说我孟家长女到处勾搭男子,简直血口喷人!”
孟颜心中咯噔一下,指尖捏着绢帕轻轻蜷起:“这岂不是指向了我?”
“也不知是哪个畜生胡言乱语,败我颜儿清誉。”孟津越想越气。
孟颜仔细思量起来,缓缓道:“太过分了,会不会是……刘影一党?”
孟津皱了皱眉,眼底寒芒一闪,重重颔首:“极有可能,近儿那厮在朝堂上处处与我作对,此前又妄图非礼颜儿,十有八九错不了!”
“是颜儿之过,让爹爹失了颜面。”孟颜低下头,眼睫微垂,惭愧道。
“颜儿莫要自责,刘影这等小人,换谁摊上都得倒霉!”
孟颜抿了抿唇:“爹爹放心,女儿明白,往后定会更加谨慎行事。”
孟津叹了口气,眼角仍带怒色:“只是,被圣上亲封三品官的少年郎,至今未曾上朝,圣上虽准允其不必上朝,但今儿那刘影又借此攻讦,大做文章,说他目中无人,藐视朝纲。”
“不过圣上也是开明之人,并未计较此事。”
闻言,孟颜的指尖紧揪着手中的绢帕,心中一凛,看来,刘影是彻底将孟家和谢寒渊视为眼中钉了。
午后,院中盛开的石榴花在风中摇曳,点点红晕如火,台阶上,笼子里的仓鼠正啃食着玉米棒。
孟颜和谢寒渊坐在院子里,少年却瞧她神色有异,隐隐觉得她有些不悦。
“娘亲,是九儿做错什么了吗?”他侧头看着她。
孟颜愣了一下,随即面容浮现一抹浅笑:“九儿别乱想,我只是……心头有些发闷。”
如今以他这样的心智,就算同他讲出来,也是听不明白的。
“娘亲,你为何心头会闷闷地?九儿都不闷呢!”少年伸手握住她的指尖。
她沉吟片刻,不知该如何开口,许久才道:“若有人在背后诋毁你,说你不是好人,你会怎么办?”
“九儿会骂那个人的!”少年皱起眉头,果断道。
“那……若是有人说我的坏话呢?”孟颜的嗓音低低的,带着些许颤意。
少年一下子急了,扑上前将她紧紧抱住:“谁敢说娘亲坏话?九儿就咬他!”
闻言,孟颜哭笑不得,咧嘴笑道:“傻瓜,你又不是狗,不能咬人的。”
“九儿不管,谁敢骂我娘亲就是坏蛋,九儿就要咬他!”少年将她抱得更紧了,仿佛要将她夹碎。
孟颜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涩,她唇瓣微微颤了颤,强压下心中的委屈,眸子里氤氲着水光,看起来怪是惹人怜惜。
少年的神色顿时柔了下来:“娘亲,有九儿在,别难过。”
一听这番话,她忆起自己被谢佋琏欺负后,他也是这般安抚她的。
想到此,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