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赞同,国家都不高考了,上大学要推荐,毕业后没进厂,今后进城当工人的机会几乎没有,还读屁的书啊?
但也有不少人听进去了,平时下工了,会拿起书本看。
这些跟沈珈杏关系不大,她此刻内心有点绝望,她难道注定逃不过干农活吗?
不,一定有办法的?
“娘。”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,她眼睛机械地循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一个五六岁左右,梳着羊角辫,穿着红底碎花袄的小姑娘,拉着她亲娘的手撒娇,“娘,你就给我编一个有花的草帽吧,娘~”
有花的草帽,这五个字入耳后,沈珈杏脑海里灵光闪现,她咋把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给忘记了呢?
上辈子,她就是一个爱美的人,跟美有关的技能,她没少学,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无论哪个时代,追求美,都是人之本能。
这个年代虽然崇尚朴素美,但也就是审美观不同,不代表人们不追求美了,要不然的确良的衣服为啥那么受欢迎?
做衣服,她目前没有缝纫机,手边也没布料,做不了。
但编制有花的,样式精致的草帽她完全可以啊,成本低,出效果快,她完全可以用这门手艺跟杜建设谈判,换取不下地的工作。
她嘴角上翘,杏眼发亮,抬起手,朝着那个小女孩儿招手,“小花,过来姐姐这边,姐姐给你编有花的帽子。”
小花的娘张大妮连忙说,“沈知青,你甭惯着她,有花的帽子可不好编。”
“好编。”沈珈杏笑着说,“我会一个简单的法子。”
其实有花的帽子,大队里自然有人会,但他们也就是在草帽上编几朵花,但她却可以编制实用又好看的草帽样式,保证惊艳所有人。
沈珈杏画大饼
二月的阳光和煦,就是风也比冬日柔和了不少。小花依偎在沈珈杏身边,拉着她纤细的手来回翻腾,而她不时地用小奶音,问:“沈姐姐,你编的是什么花?”
沈珈杏手不停,上下翻飞,但还是很是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,“这是四叶草。”
小花眨巴眨巴眼睛,好奇地问:“四叶草是什么花?”
“四叶草不是花。”沈珈杏笑着回答,“四叶草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幸运的草。”
小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四叶草好看吗?”
“好看!”沈珈杏肯定地回道。
其实人们喜欢四叶草,更多的是它的象征意义,就连她喜欢四叶草,大部分也是因为“幸运”俩字。
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所编制的帽子的样式,现在的草帽,大多数为平顶或者缓和的圆顶帽冠,不高不深,线条简洁。
围着帽冠,是一圈帽檐,或上翘,或平直,360度均匀遮阳,简单,随性又实用。
而她要编的是圆顶的鸭舌帽,鸭舌帽上方,她特地加了俩圆圆的耳朵,耳朵上再编制锦鲤花样,而帽子上编制四叶草,以及红色的五瓣花花样,花花绿绿的,丑萌可爱又带着童趣。
这些有颜色的花,却是她用碎布条做的,用麦秸秆编花,需要给麦秸秆染色,一来在工地上没时间,二来染色太耗费时间。
帽子一编好,小花就激动地拍着小手欢呼,“帽子漂亮。”
等把帽子拿手里后,便迫不及待地戴到了头上,摇了摇头,仰起小脸儿,看着沈珈杏,问:“姐姐,好看吗?”
沈珈杏抬起双手,比了两个大拇指,“好看。”
小花高兴地去找自己妈妈显摆,“娘,我好看吗?”
小花的娘张大妮,看着戴上新帽子后,她闺女虽然还是她闺女,但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一样,特别洋气,像城里人一样洋气,不对,像电影里明星一样洋气。
于是她咧开嘴笑了,夸道:“好看,洋气得很,跟城里小姑娘似的。”
而后,她扭脸看向沈珈杏,大声夸赞,“小沈,你的手真巧,编的帽子洋气又好看。”
沈珈杏故作谦虚地笑了笑,“我也就沾光见得多的光,谈不上手巧,咱们大队的人才是手巧,只是吃亏在见的少,知道的样式少。”
在场的社员们听了这话,心里头甭提多舒坦了,怪不得他们稀罕沈知青呢,不提她帮杜慕林的茬,就是她自己也忒招人喜欢,长得好,心灵手巧不说,还特别说话。
“小沈。”张桂英眼睛盯着小花头上的帽子,问:“你也说了,我们见的样式少,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些样式?”
沈珈杏内心比了一个“v”,她谋划的事有门儿了,于是她弯着眼睛,脆声答应,“好!”
“啪!”张桂英双手一拍,哈哈一笑,“我就知道小沈是个大方人。”
“不仅大方,还特别爽利。”张大妮跟着夸奖。
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夸沈珈杏,沈珈杏虽然脸皮厚,但在七嘴八舌地夸奖中,也有些飘飘然了。
她又重新坐下,拿起麦秸秆编成的小辫子,双手翻飞,很快一个空顶草帽,便出现在她手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