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到甚至都抽不出时间,陪阿念去做那些她喜欢的小事。
那年春天,法国的樱花开得特别好,她说想去看樱花,他嘴上答应着,可第二天就被一个紧急的跨国并购案绊住了脚,最终还是没能陪她去。
他当时只觉得有些遗憾,想着明年再去也一样。
可他却没想到,那之后,他居然再也没有机会,陪她去看一场完完整整的樱花雨了。
因为,他们回国了。
一个叫做陈斯恒的人,在那个时候出现了。
他是私人医院里举荐过来的家庭医生,他查了一下,那份履历很干净,没什么特别的。
直到有一天,陈斯恒拿着一份体检报告,用一种专业又惋惜的口吻告诉他,他没有生育能力。
那一刻,天突然塌了下来。
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,变成了一片灰白的默片。
他看着女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把一块掰碎了的小饼干放进他的掌心。
而他看着那块饼干,忽然就不知道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。
……
记忆的潮水慢慢退去,沈引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再次睁开眼时,耳边忽然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。
“老公,陪我去公园看樱花好不好?”
沈引洛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正站在衣柜前,笑吟吟地望着他的女子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……阿念?”
那人穿了条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,歪着头,有些好笑地看着他:“嗯?怎么了?睡糊涂啦?一副看见鬼的样子。”
沈引洛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几步冲过去,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。
沈引洛抱得很用力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发香,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真的是你!”
阿念被他勒得有点疼,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,眼里满是疑惑。
这人……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?
她由着他抱了一会儿,才又小声问:“所以,到底陪不陪我去看樱花呀?”
“去。”
沈引洛松开她,双手却还紧紧抓着她的肩膀,一双眼睛红得吓人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“不但要去,我还要帮你拍照。”
这一次,一定。
…
樱花树下,阳光透过粉白的花瓣,洒了一地。
沈引洛举着相机,对着镜头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,按下了快门。
咔嚓。
“好看吗?”
阿念转过身,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波浪。
“好看。”他放下相机,走过去,伸手替她拨开落在发间的花瓣,“比樱花还好看。”
阿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逗笑了,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沈引洛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温暖的阿念,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,终于被填满了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。
包括他自己。
番外:沈引洛if线(三)
回国后的第一件事,沈引洛没有回公司,也没有去见任何商业伙伴。
他让周助理把车直接开到了市郊的一处僻静所在,隔着一条街,远远地看着几辆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。
陈斯恒被带出来的时候,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被彻底撕碎,只剩下狼狈和灰败。
沈引洛的指尖在交叠的腿上轻轻动了几下,低声开口:
“把他父亲的遗书交给他,告诉他,不要再想着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不然,我会让他死得悄无声息。”
周助理立刻应声:“是,沈总。”
“另外,帮我重新找一位家庭医生,资历要老,背景要绝对干净,最好是上了年纪、儿孙满堂的女医生。”
周助理愣了一下,但还是乖乖点了头:“好的,我马上去办。”
做完这一切,沈引洛踏实了不少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,一点一点,把自己从那个密不透风的商业帝国里抽离出来。
他推掉了那些觥筹交错、虚与委蛇的应酬,也把那些非他不可的决策权,慢慢下放给了信得过的下属。
办公桌上厚厚的行程本,被他用红笔划掉了大半。
那些曾经被他视作生命意义的数字和曲线,如今看来,只觉得冰冷又乏味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真正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而是能常伴所爱之人身侧,岁岁年年。
……
清晨,沈引洛身上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,那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