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纷。
她自己觉得没什么,老师朋友却很替她感到遗憾。
新政策不影响她考理想院校,但肯定影响她高考排名。
回家的路上,朋友们还在安慰她,都说这文件出的不是时候,要是高考完了再出就好了。
是的,她跟朋友们一起回家,因为栾和平又出差了。
他工作性质特殊,经常有出差任务,据说今年已经很少了,前几年他每年都有好几个月在外头到处跑。
不过这次出的是短差,两三天就能回来。
今天也是巧,林玉琲放学刚到家,前脚进门,后脚栾和平回来了。
他背着的挎包鼓囊囊的,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,也鼓鼓的。
林玉琲正洗手呢,顺手搓了条毛巾给他,高兴地迎过去。
栾和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,林玉琲又端水给他喝。
本来他就不爱喝水,在外面出差,条件艰苦,毕竟这时候不比后世,出门在外只要有钱,吃的喝的是不缺的。
现在出门,一路上走半天不见人烟都正常。
栾和平一口气把茶缸里的水喝光了,干渴的喉咙被水滋润,嘴里甜滋滋的。
出差回家就有媳妇儿递毛巾端水,那些没结婚的男人,哪个有这个待遇。
“你带什么回来了。”林玉琲去接他的包,“重不重呀,一直背着。”
栾和平笑着松开手,林玉琲把包拿到手里,轻飘飘的,她讶异地抬眼:“这么轻?”
“嗯,不重。”他把包裹也放下。
林玉琲见他没阻止,把包打开,看见满满一包的花。
“花?”她露出欢喜的笑容,“是给我的吗?”
又心疼道:“都揉坏了,怎么不多掐一点花枝,可以插在瓶子里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栾和平说:“昨晚在村里休息,我看村里的姑娘采这花回去,说是能染指甲。”
他清楚地记得与妻子初见时的每一幕场景,记得她散发着香气的长发,她粉润的脸颊,她纤细的手指。
还有指甲上彩绘的图案,贴着的闪闪发亮的东西。
后来从他车上下去,她的指甲就干净了,只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她偷偷抠掉了指甲上的装饰。
不知道疼不疼。
栾和平没问过,那时候他们关系并不亲近,问多了只会吓到她。
但他从没忘记。
喜欢你
晚上洗完澡,林玉琲立刻兴冲冲地去找栾和平,满眼期待地看他处理花瓣。
“好了吗?可以用了吗?”
她穿越之后,就没怎么用过化妆品,之前大姐给她寄过一些,有的还是外国牌子,指甲油也有一瓶,本市的百货商店都没得卖。
林玉琲觉得气味太重了,颜色也太红太深她不喜欢,一直没用过。
但是栾和平,带回来花瓣给她染指甲欸!
她还没用花瓣染过指甲,太有意思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栾和平把花瓣捣碎,里头的花汁颜色比较深,不过他问过那些采花的姑娘,最后染出来的颜色会浅一些。
让林玉琲坐好,他半蹲在她面前,把花汁小心刷到她指甲上,一层一层,再敷上捣碎的花瓣,用洗净的丝瓜叶包裹起来,用棉线缠着。
一根一根手指,都被裹起来,胖胖的,像怪物的绿爪子,丑萌丑萌的。
林玉琲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,栾和平不明所以,仰头问她:“痒吗?”
“不痒。”明眸善睐的姑娘眉眼弯弯,俯身亲吻他。
“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
突如其来的告白,弄得栾和平愣了神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呆在了那里。
等他回过神,澎湃的喜悦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,他猛地站起身,双眼亮得惊人,将妻子圈在座椅内,用逼迫的语气恳求:“再说一次,乖乖,我没听清,再说一次。”
可她只笑。
一个字也不肯重复了。
他恨恨地去亲她,亲得很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