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蝴蝶化为手镯的一瞬间,身披松垮华丽长袍的男孩就出现在她眼前,他身体略透明,如同鬼魂般在空中漂浮,现在正趴在她肩膀,语气满含笑意。
“别担心,只有后辈能看见孤,萧启阳那废物也察觉不到。”
百毒使双手环住她脖子,小小身子窝在她怀里,如同撒娇的幼猫,又如即将钳断她脖子的毒虫。
北朔低头,抚摸手腕的碧玉镯。
“你想问这个?这是孤的绝技之一,分魂入物,汲取你之灵力,附身在你体。”
“唉,但后辈你的灵力太低了,孤还得自己渡让灵力来维持分魂稳定,否则后辈眨眼间就会死。”
他在威胁。
北朔神色不变,低头看向自己的圆盘,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。
“……当然了,孤并非莽撞者,既然方才没有下手,之后也不会,除非你这伴生器只是虚张声势。”
百毒使没有说谎,他附身后能轻易察觉出北朔动向,与绑定有些许相似。
重瞳男孩坐在她怀里,透明又洁白的手覆在她手背,似乎也想抚摸她的圆盘:“后辈你这伴生器到底有何奥妙?”
他带着虚伪的笑意:“孤在世五百余年,从未听闻可直接操控他人肉身与术式之法,更别说孤竟在方才出现必死的预感。”
北朔没有回答,百毒使却感受到视线,仰头一看,发现她正用审视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视自己。
北朔出声:“简嘉前辈,百毒使唤何名?”
男孩眉梢一挑,转头看身旁的焚天弟子。
简嘉每次遇到这种常识问题,都要在心里嘟囔北朔是乡下来的,她不耐烦道:“百毒使真名无人得知,知道他名字的人几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后辈想要了解孤?”男孩悬浮回半空,像蝴蝶一般转悠,然后贴着北朔手臂笑,“那咱们礼尚往来,你演示伴生器所有法术,孤便告诉你无人知晓的秘密。”
北朔抬眼看左边,却没想这无语的眼神正好被远处的萧启阳接收到。
后者皱眉,非常不满她竟然露出这般眼神,立刻起身走向她这边。
简嘉嫌北朔没文化,一直小声嘟囔,让她多跟高阶修士多交流,结果抬眼就见萧启阳气势汹汹地走来,连忙单膝下跪。
“你何意?难道还是想去见萧明鹤?”萧启阳双手环胸一脸薄怒,眉头快皱成川字。
萧启阳极为敏感,总以为别人看不起他,要转投去胞兄的怀抱。
百毒使抱着北朔手臂,看他走来,笑几声,毫无战败的恼怒,只有轻蔑。
男孩掩着嘴,故作小声道:“后辈可得注意这种男人,一个眼神就想东想西,可不是温良之人。”
北朔伸手拉着简嘉重新坐回身边,哪怕后者满脸惊恐地抵抗,她抬头望向萧启阳:“启阳前辈误会了,我只是眼神不好,在锻炼眼球。”
“况且我答应启阳前辈会考虑,在得出答案前不会离开前辈身边。”
北朔说得真诚,不管落在谁耳朵里,都挑不出异样之处。
不知北朔说的哪个词成为免死金牌,萧启阳停顿,重重哼了一声。
百毒使侧身,挑眉撇嘴,脸上表情有些奇怪。
萧启阳:“料你也不敢,别把自己位置放太高,我还未应允你站在我身边。”
他眼神落在北朔的手腕,金焰门徽格外显眼,心情莫名舒畅,但转眼又看见那碧玉手镯。
手镯成色极好,有些扎眼。
从始至终,北朔都没起身说话,安安稳稳坐在地上不挪动,萧启阳只能俯身拉住她手:“这镯子是什么?不会是萧明鹤给你的?”
一旁的简嘉几欲张嘴解释,但都被北朔拦住。
北朔抬手,在萧启阳面前展示一圈手镯,发现如百毒使所言,他根本无法察觉异样后道:“这个?这是我在集市所得,虽然成色好但对修炼无益,所以价格不高。”
百毒使闻言,小脸突然皱巴巴:“这可是孤的分魂所制,孤还在渡让灵力,自然对后辈修炼有益。”
萧启阳很容易相信别人,见她给出理由,语气稍微缓和:“萧明鹤的东西全都扔掉,想要什么我自然会给你。”
北朔点头,目送萧启阳离去。
百毒使:“唉,启阳后辈真有些愚笨,比他的胞兄可差远了。”
北朔突然接话,在别人眼里如自言自语:“差在哪里?”
男孩环住她肩膀,倚在背上朝她耳朵低语:“焚天门首席视众生为猪猡,从不浪费情绪。”
——
等修整完毕,萧启阳带队继续收归士兵,一路上畅通无阻,士兵人数上涨速度比昨日更快。
测验规则三:当日子时,没有士兵的将军会死亡。即所有人在进入夜晚前一定会加入某人军队或成为统领士兵的领袖。
第二日遇到的都不是形单影只者,要么是几人小队,要么是数十人盟会。
就算萧启阳队伍遭受重创,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