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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礼(1 / 3)

于幸运是飘着回到民政局的。

坐在工位上,手里那杯同事好心给她倒的热水早就凉透了,她一口没喝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西山别墅那股清冽又颓靡的冷香,还有商渡冰凉的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触感。手心里,那张纯黑色的名片她悄悄塞进背包最里层的夹袋,拉链拉死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危险的气息隔绝。

可隔绝不了。

整个下午,她魂不守舍。表格录串行,接电话说错科室,去洗手间差点走进男厕。同事小刘拿手在她眼前晃:“幸运,咋了?魂儿丢啦?是不是昨天送包子累着了?”

于幸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……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

没睡好是真的。但吓的也是真的。

那个叫商渡的男人,像一场华丽又惊悚的噩梦,强行闯进了她按部就班的生活。他说的每句话都在脑子里回放——“周顾之,陆沉舟”、“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”、“麻烦会自动找上门”、“找我这个不守规矩的”……

还有最后那句,轻飘飘的,却让她后背发凉的——“你比我想的,有意思一点。”

什么意思?她哪里有意思了?是因为她多嘴问了他是不是拜菩萨?还是因为她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很可笑?

于幸运想不明白。她只是个普通人,想过普通日子。可为什么偏偏是她,接二连三地惹上这些她根本够不着、也惹不起的人?

下班回到家,她妈做了她爱吃的打卤面。卤是西红柿鸡蛋卤,酸甜开胃,可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
“咋了闺女?没胃口?”王老师摸摸她额头,“不烫啊。”

“妈,我没事,就是不太饿。”于幸运勉强笑笑,扒拉了两口,就躲进了自己房间。

关上门,世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。

她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,最后还是点开了浏览器。在搜索框里,她一个字一个字地,缓慢地敲下:商渡。

心脏砰砰直跳,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

页面刷新。

跳出来的信息,比她预想的……还要少,还要模糊。

最上面是几条陈年财经新闻的标题截图:

《神秘资本入驻“远洋科技”,幕后青年掌舵人浮出水面?》(五年前)

《“瀚海资本”完成对东南亚xx港口百亿投资,年轻董事商渡低调现身签约仪式》(三年前)

《福布斯亚洲“30位30岁以下精英”商业领域入围者:商渡》(更早)

点进去,文章写得语焉不详,充斥着“神秘”、“低调”、“背景深厚”、“资本新贵”这类词汇。照片要么是模糊的远景侧影,只能看到一个高瘦挺拔的轮廓,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,站在一群人中间,气质卓然;要么就是签约仪式上,他拿着笔低头签字的半张脸,鼻梁和下颌线的弧度完美,但眼睛被垂下的额发遮挡,看不清神情。

没有清晰正面照,没有家庭介绍,没有发家史,更没有私人生活的只言片语。甚至连“瀚海资本”的官网都简洁到极致,只有公司理念和投资领域,管理层信息一片空白。

于幸运不死心,又换了好几个搜索词:“商渡北京”、“商渡背景”、“商渡西山”……结果要么是无关信息,要么是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,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”。

她甚至试着搜了搜“商渡菩萨”,结果跳出来一堆佛教用品广告。

一无所获。

不,比一无所获更可怕。这种有意的、彻底的、精致的空白,本身就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威慑。

她想起自己以前搜“周顾之”,至少还能看到政研室的官方介绍,虽然只有职位和姓名。搜“陆沉舟”,能搜到他公开的从政履历、参加会议的新闻、甚至早年发表的论文。

可“商渡”,像一团被精心擦拭过的迷雾。你知道那里有东西,很大,很重,但你伸手去摸,只能碰到一片虚无的、冰冷的屏障。

这种无力感,比直接看到他的犯罪记录或恐怖背景更让她心慌。因为你不知道界限在哪里,不知道危险具体是什么,只知道它存在,且无处不在。

他到底是谁?家里做什么的?怎么赚的钱?和周顾之、陆沉舟又是什么关系?是朋友?是对手?还是……更复杂的什么?

于幸运放下手机,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
她搜不到,也看不懂。

这个世界,离她太远了。远到她连“害怕”都不知道该怎么怕,该怕什么。

这一晚,她睡得很不踏实。梦里一会儿是商渡那双冰冷狭长的凤眼,一会儿是周顾之深海般沉默的凝视,一会儿又是陆沉舟温和但带着忧虑的目光。

他们像三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她小小的、喘不过气来的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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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周六,于幸运照常上班。周末民政局只开半天,处理一些紧急预约。

她顶着两个黑眼圈,努力想把昨天的惊吓和搜索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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