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泊:“……”
他扫了一圈客厅,问:“他们俩呢?”
“在楼上锁窗户呢,这房子的窗户还真不少,但凡有一个漏了,明天我们一觉醒来就开始海的奇幻漂流了。”
说罢楼上某个房间传来一声大吼:“别闲聊了!快上来帮忙!这个窗户我关不上!”
几人小跑上楼,只见季劫和旭诃两人正一起将窗户的拉窗往下拉,但窗户太大,平时风和日丽,从来没关上过,接处生了锈,加上狂风肆虐,两人被吹得衣角翻飞,拉窗却纹丝不动。
几个人一起拽着窗户,终于给拉了下来。
季劫看着被狂风吹乱的卧室,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活动了下麻木的胳膊,喘气道:“二亚气候就这样,风一阵雨一阵的,但今天这风确实少见,估计真要来台风了。”
旭诃:“我看了天气预报,问题不算很大,只是睡觉的时候要打精神,别真不小心被刮跑了。”
季劫一脸生无可恋:“ 我好不容易才求外公把这个房子借我玩玩,现在搞成这样,他不得抽了我。”
旭诃面无表情:“那我建议你先自罚博取同情,但你自己抽自己比较费劲,把屁股伸过来,我替外公罚一下。”
“滚!”
-
几个人在别墅里瑟瑟发抖,外面狂风怒吼,势必要将天地撕个粉碎。
入夜后,各自回房。方觉青正要推门进去,隔壁房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害怕吗?”
他当然不害怕,但他却选择点头。
仲泊轻笑着,声音低沉:“那要不要来我房间?”
仲泊知道,方觉青很难对自己说不。
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。
窗外还在嘶吼,屋内却冒着意外的粉红泡泡。
唇齿交缠的啧啧声盖过了狂风拍打玻璃的嘶鸣。方觉青被压在床头,承受着仲泊几乎掠夺般的亲吻。
仲泊的吻技进步飞快,不再青涩,反而熟练而来又霸道,带着某种要将人拆吃入腹的侵略感。方觉青动弹不得,甚至来不及吞咽,唇角溢出一点晶亮的水痕。
很久之后,仲泊才终于退开。他面不改色地摸出笔记本电脑,靠坐在床头开始处理工作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是手臂还圈在方觉青腰上,扣得很紧。
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,方觉青也是这么觉得,看着仲泊在黑暗中被屏幕光映出的侧脸轮廓,不自觉地出了神。
“阿嚏——”
仲泊的手背闻声贴上他的额头:“有点要感冒的迹象,有带药来吗?”
方觉青:“有的,在我房间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。”
方觉青等了五分钟,仲泊还没回来,大概又过了三分钟,一个沉默的身影才悄然推门而入。
季劫为了安全起见,切断了整栋别墅的电闸,此刻屋内一片漆黑。方觉青看不清来人的神情,只隐约辨认出仲泊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盒子。
他以为是感冒冲剂。
但仲泊在床前站了许久,一言不发。方觉青心头忽然漫上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仲泊 ?”
“方觉青,这是你的东西吗?”仲泊的声音如幽灵般空灵又泛着冷意,他将那小盒子贴在方觉青眼前。
恰在此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屋内,同时也照亮了盒子上的字。
避孕套。
“这是你的吗?告诉我。”仲泊的身影缓缓压下来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某种危险的、诱哄的意味。
方觉青觉得自己像是青春期偷看黄片被家长抓包的倒霉孩子。脑子“嗡”地一下炸开,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。
电流般的嗡鸣在耳畔滋啦作响,渐渐拉长成一根绷紧的弦。
仲泊见他没有反应,捏起他的下巴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又一道惊雷滚过天际,闪电将整个房间映得雪亮。那一瞬间,方觉青对上的眼睛充斥着危险的压迫。
如果说是别人塞在自己房间里的,仲泊会相信吗?
那太拙劣了吧,还不如承认。
“是、是我在超市买东西赠送的。”方觉青声若细蚊。
“什么超市满赠送这个,太带坏小朋友了吧?”
仲泊借着雷电的光亮看清了包装盒上的字,揶揄道:“还是最大号呢,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小了。”
他缓缓附身,凑近身下不知所措到已经双目无神的人,鼻息交错间他再次诱哄道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会把这个带过来?”
“不、不小心顺的。”
“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。”仲泊眸光一亮,“你既然都带来了,不试试岂不是太可惜了?”
仲泊的吻再次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这一次比之前更凶、更急,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。方觉青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乖乖承受。
不知何时身上一凉,方觉青发现自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