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司机把你送回去,乖乖在家等我。”顾临川替他理了理头发。
“我不能留下参加吗?”裴然垂着头,轻叹一声,替自己争取,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“听话。”顾临川没心软,对上裴然祈求的眼神,也只是抬手捂住,“我会很快回家,好吗?”
“好吧。”裴然知道没机会了。
顾临川牵着他的手,将他带了出去,门口枚烨在候着,见到他俩便说:“司机等着了,你们快去吧。”
裴然身穿高领白色毛衣,顾临川黑色西装站在他面前,面无表情,像是冷酷保镖在保护家里的天真小少爷。
他们穿越弯弯绕绕的走廊,又进入了阴冷的地下一层,终于到达目的地,是一处地下停车场,那里停了一辆大众,看起来有些旧,十分不起眼。
裴然心底越发疑惑,但奈何现在实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,只好先坐上车。
顾临川替他拉开车门,像从前那样捏着他的耳垂,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阵钝痛,他只好捏着裴然的手放在胸口,呼出一口气,“一定要等我回来。”
裴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,好像两人下一次见面就是天人永隔一般,强撑着嘴角笑了笑:“嗯,我还等着带你见妈妈呢。”
说完,顾临川将车门关紧,提醒司机可以出发了,目送他们离开后,才转身重新进入会场。
“欢迎来到顾先生与宋女士的婚礼现场。我是今天的司仪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,司仪接着说。
“此刻,宴会厅内灯火辉煌,高朋满座。我们因爱相聚,也因家族的荣光而共同见证。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,更是两个家族的携手。今天,我们将在这里,见证一场跨越时光的承诺,见证一份坚不可摧的盟约。”
话音刚落,掌声更盛,在司仪的介绍下,顾临川和宋妍宜依次登场。
仪式流程省去了不少繁杂的活动,简单介绍之后便开始了宣誓。
“请问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,直直炸响地板,破碎的水晶碎片朝四周飞溅,众人惊叫连连,向周围迅速逃窜。
“什么情况?!”
“好黑啊,什么声音?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谁在摸我,你是谁?!”
“……”
整个会场的灯也瞬间熄灭,场面一片混乱。
黑暗中有一道人影闪过,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利刃,猛地朝台上飞扑过来。
顾临川反应迅速,拉着司仪和宋妍宜往后撤了几步,那人的动作落了空,但很快调整姿势,重新朝他们刺来。
顾临川环顾四周,实在没有趁手的工具,只好将外套脱下系在手上,随后一把上前,空手接白刃。
刀刃立刻刺破手掌,血液滴答滴答地往下掉,顾临川眼都没眨,黑暗中与那人对视一秒,而后夺过他手中的刀,转身横踢一脚,把他踹到台下。
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似乎痛苦极了。
顾临川并不恋战,转身带着两人躲进拐角安全的地方。
整个黑暗时间一分钟不到,电力系统很快恢复正常,顾临川立刻看向台下,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见状,顾临川深深皱着眉,脸色阴沉。
“你手怎么样?”宋妍宜围上来,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,倒吸一口凉气,“赶紧处理一下,这里我能处理,他们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宋妍宜捡起地上的匕首,在自己的裙摆上一划,碍事的长裙顷刻变得便捷起来,眼神阴狠,“自不量力的家伙,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老板,已经抓到破坏电力系统的人了。”
顾临川转身看她一眼,“按计划行事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宋妍宜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豪门贵族们经受了这般惊吓,又被拦着拷问,皆是满脸的不满,人群中怨声载道,但又碍于两家的权势,不敢反抗。
顾临川在医生的帮助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,活动了一下手腕,从休息室的暗柜中拿出一把木/仓别在腰间。
这时,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是戚贺昀。
“不好了,送裴裴的车出了车祸,车辆当场爆炸了,司机和裴裴都不知所踪。”
顾临川猛地抬起头,眼眶迅速因充血而布满红血丝,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恶鬼。
戚贺昀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,但仍然镇定:“你先别着急,车上没有裴裴和司机的尸体,他们一定被转移了。”
“谁知道他会来的消息?”顾临川哑声问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戚贺昀咬着唇偏过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顾临川信不过顾宋两家的安保,也怕自己的信息被他父亲监控,所以整个会场的安保都是由戚式提供的,司机也是他信任的人。
裴然在他手上出事,他难辞其咎。
顾临川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