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淮有其他心思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傅成淑。
那天宫宴上,是她把他叫出来,然后直白地问他,“你是不是爱慕贺景淮?”
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当时的心情,难堪、恐惧,好似他那极力藏好的龌蹉心思一下就被直白地公之于众,他一瞬间血色尽无,冷风像是直接灌入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冰凉,难堪至极。
看他的表情,傅成淑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。
他还记得她当初那些难听的话,什么‘不知羞耻’‘白眼狼’‘恶心’一字字一刀刀地刺入自己的心脏,让他仓皇逃离邺京。
不过已经时间过了三年,祈望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逃跑的自己,“我从未阻碍过你,从前是,以后也是。”
他从未想过要跟贺景淮发展成什么关系,无论是他议亲还是其他,他从未干涉过,他不明白,傅成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。
傅成淑盯着祈望,脸上的笑意不见,“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贺景淮,我就喜欢他。
从那之后,只要有他在的宴会我都会去,只是我发现,他的目光从不在我身上停留,也很少在其他人身上停留。
后来我发现了你,他好像什么都以你为中心,他的生活好像就是围着你转,你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目光里”
“够了!”祈望打断她,“这些话我不想听!你要是想倾诉爱意也应该是对贺景淮而不是对我说,他对我好是因为把我看作亲弟弟,没有其他。”
傅成淑忽而笑看着他,“真的么?”
祈望已经不想理她,“是真是假都由你自己分辨,与我无关。若没有其他事,我就先走了,不送!”
傅成淑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,还是跟在他身后。
“贺景淮对你如此上心,你又对他有那种心思,这让我如何能放心?”
祈望猛地转头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想让我跟我哥断绝关系?”
傅成淑定定看着祈望,“不然呢?”
祈望压下心底密密麻麻升起的酸胀感,压着怒气低声道,“我哥永远是我哥,我永远不会跟他决断,哪怕他抛弃我。
但你放心,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心思,以后也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。”
他是贺景淮带回来的,甚至可以说,他这条命是贺景淮捡回来的,所以他绝不会因为旁的什么人就跟贺景淮还有宁国公府做切割。
哪怕他在抉择时再次被抛弃,也绝不会忘了他们的恩情。
傅成淑静默着没说话,半晌垂下眸子,“希望如此。”而后便转身走了。
祈望看着傅成淑远走的背影,突然觉得失去了一身的力气。
秋风还带着燥意,祈望觉得自己也要烦躁地炸开。
贺景淮在宁国公夫妇的再次催促下,几日后请媒人到舒王府提了亲。
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抬着成箱的绫罗珍宝沿着京中大道入了舒王府,整个街道都是看热闹的人,这隆重的对待让舒王夫妇对宁国公府的成见终于是烟消云散。
最后两边选了个黄道吉日,定在明年的五月举办婚宴,那时春末夏初,天气正好。
两家的亲事终于定下,算是京中一件大事。
萧羽璋张罗着恭贺一下贺景淮,于是攒了个局。
“神佑山要给玉真娘娘办庙会,据说玉真娘娘求姻缘极为灵验。
现在景淮亲事已定,我们几个可还没有着落,就趁着这个机会到神佑山逛逛。
我也让芙灵给成淑郡主递了帖子,到时候一起去热闹热闹。”
萧羽璋觉得自己既让几人能聚一下,又让贺景淮跟成淑郡主有一个能一起同游的机会,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。
贺景淮沉思几秒,没有直接同意,“等我回去问问子安的意见。”
萧羽璋听他这样一说,就觉得稳了,这么好的事,子安怎么会不同意?
祈望确实同意了,还表现得兴致盎然。
“难得哥和未来嫂嫂能一同出游,我又怎么可能扫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