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康对上男子略带挑衅的眼神,直接将人扯离队伍,一脚踹在男子腿弯上:“领完就赶紧走!”
眼见男子被踹得一个踉跄,后面的人群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却被男子用眼神阻止。
男子没管腿上的灰脚印,低垂着的眼眸里带着狠意:该死的狗官,你给我等着!
……
等捕快带着官兵将临河城内的四百多户人家都一一巡查了一遍,临河县仿佛真的活了过来。
虽然现在开门做买卖的人少,可临河城的百姓被关得久了,大家都想出门望风,哪怕只是在临近的街巷绕上两圈,心情也会放松很多。
柳清芜听见外面人们走动的动静,内心蠢蠢欲动。
她眼含期待地看着窗前凭栏眺望的江月珩:“夫君?”
江月珩拗不过她,也不想拗她,揣上荷包领着人出了门。
出了巷子口,大街上都是三三两两互相寒暄的城民。
柳清芜兴致勃勃地拉着江月珩大步往前。
这些人出来不过半日,街道上就已经干净了许多,之前被人推翻的摊位也被扶了起来。
江月珩看着兴致高昂得摇头晃脑的小女人,眼里含着笑意,配合地调整步伐。
柳清芜逛得起兴,不管什么铺子,都要凑上去看两眼。
江月珩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,女人瞧物件儿的时候,他就在一旁候着。若女人有瞧上的,就默默地掏银子。
开门做生意的就那么几家,就算柳清芜想多逛逛,也是没有的。
回去的路上,柳清芜执着新买的竹扇,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。
方才在卖竹编的铺子靠里的一个小凳上,放着一根磨的光滑的细竹管,竹管一头钻的孔里穿着一根棉绳,绳子的两头捆着两个同样光滑的竹块。
柳清芜瞧见的第一眼,就意识到那是店家给家中小儿做的小玩意儿。
她突然就有些想皓哥儿了。
江月珩不明白身旁小女人的头怎么越来越低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丧气。
他扫了柳清芜全身一眼,视线落在了她腿边手中虚握的竹扇,伸手将它拿了过来。
柳清芜被手里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,她看着光风霁月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和周身气质毫不相干的芭蕉扇,噗呲一下笑出声。
江月珩虽然不懂她为何发笑,只瞧着女人面上重新扬起的笑脸,摇了摇手里的竹扇。
……
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,在屋内投下温柔的光影。
江月珩拿着白日新买的竹扇给柳清芜扇着凉风。
柳清芜在心里哀嚎出声,两只雪臂在空中无能狂怒,不知该如何宣泄心中的躁意。
江月珩察觉到她的情绪,试图找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白日回来的路上,你心情为何突然不愉?”
白日散心整体还是开心的,柳清芜闻言下意识反驳;“我没有不愉啊。”
江月珩语塞,白日女人低垂的头明显显示她情绪不高:“那你为何……?”
柳清芜想起回院子的路上,自己为何会突然情绪低落,嘴唇在黑暗中嗫嚅了两下,说出了两人一路上都在避免提起的话题。
“我在卖竹编的铺子里看见了一个竹管上面穿着绳子,绳子的两头系着两个小竹块。”
“那个应该是店家给家中小儿做的类似拨浪鼓的小玩意儿。”
江月珩闻言沉默,连手里摇扇的动作都停了。
又隔了几息,空气中的风再次流转。
“你想皓哥儿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也是。”
小兔子荷包
等柳清芜再次醒来,身旁的位置触感生凉。
屋檐下候着的翠果听见屋内的声响,隔着窗户轻声道:“夫人?”
柳清芜慵懒地应了一声,抬腿翻了个身。
夜里热时睡不着,晨起凉时觉已醒。
柳清芜闭上眼睛,脑子却是越来越清醒。
“吱呀”一声,翠果手捧着散发着皂香的干净衣物走了进来。
等柳清芜换好衣物,一身清爽地推开屋门,眼前偌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
